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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the Introduction and Acknowledgement of

    Doing Oral History

       

   “哦,你是从事那种有声音的历史研究啊,”有人曾这样对我说,并试图弄清究竟什么是口述历史。这种对口述历史的定义只有一半是正确的,毕竟口述历史的兴旺主要依赖被访问者的谈话。访问者的任务是访问之前进行充分的研究工作,然后提问有意义的问题,仔细倾听,尽量克制自己的谈话。令人觉得有趣的是,那些在采访期间严格遵守采访原则保持沉默的口述历史学家,当聚集在专业学术会议上时变得如此滔滔不决。事实是口述历史学家喜欢谈论。作为唯一的研究与生活有关的历史学家,口述历史学家不得不善交际与被访问者建立和睦的关系,鼓励他们从容自如地慷慨直言。作为提问技巧的反复实践者,口述历史学家常常会对自己的一些观念、方法和对新技术的应用提出置疑。这些收集历史声音的人们,将他们自己关于如何进行口述历史研究和应用口述历史的言谈公之于众。
    目前,在全球人们很难找出一个不用口述记载历史的地方。自从第一种录音设备的问世,从筒式唱片到钢丝录音机到卷盘式磁带、盒式磁带、卡式录象带,访问者已经对形形色色的人进行过采访,从政治家到反对派,从本土人到外来移民,从艺术家到手工业者,从战士到民众,从宗教人士到世俗大众。口述历史学家对经历纳粹大屠杀、日裔美国人大拘捕、苏联大清洗的幸存者进行口述记载。同时,他们还对从中心城市到市郊到边远城镇的个人家庭和社区的日常生活经历进行了采访记录。当意识到历史的篇章中缺乏对妇女、种族及少数民族问题的记载时,口述历史学家及时记录这些声音,使这些过去的历史呈现出更多样化更准确的画面。在美国所属的各州及全世界各地都有口述历史采访记录的档案馆,从保存在邻近公共图书馆内的地方历史资料磁带到主要大学书馆的数以千计的有声记载文献。在联邦政府内,口述历史学家收集了大量关于国家公园、历史遗址、外交政策、军事战略、科技动态、宇宙飞行、社会安全和社会福利项目的有声记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信息将以书籍、文章、博物馆展览会、民俗节、广播节目和记录影片的形式公诸于众。
    直到下一个世纪,口述历史运动的真正冲击才可能被真正认识到。尽管最早记录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研究室(Columbia University Oral History Research Office)的一盒磁带记录着关于1863年纽约征兵动乱(New YorkDraft Riots of 1863)的第一手资料---大多数的历史采访记录是关于当代人物谈论当代事件。个人研究者无需等待档案馆的口述历史记载以便进行采访,他们只需带上自己的录音机对任何愿意接受采访的人进行提问。但是由于一代一代人的逝世,历史性事件的参与者不再生存,今后的研究者不得不依靠这些早期访问者所收集、整理并保存于档案馆中的采访记录资料。那么,将来的研究者将如何评价我们的工作?在何种程度上,当今的口述历史会被认为是本世纪文字记载历史的重要补充,或者被认为肤浅多余的东西?我们所做的多少会被保留,多少会被遗弃?口述历史学家应该从考虑他们的当前需要转到考虑他们将为未来的世界留下多少著作。
      本书对当今口述历史的实践及人们所关注的焦点提出一系列的问题,并做以回答。这种问题-问答式的形式并不是问答式的陈述而是读者与作者之间的对话,就象口述历史访谈一样。从笼统的“什么是口述历史”到具体的“声音记录是否对口音及方言进行处理”均摆在那些从事个体、集体口述历史研究项目的人面前,他们建立口述历史档案馆,进行录象,教学,以寻求各种形式将口述历史推广到大众之中。在口述历史工作中,这些问题被反复地提出,尤其是被那些刚刚接触口述历史的人所提出。口述历史学家在坚持集体制定的原则的同时,对这些疑问提出现实可行的建议。一些问题来自那些在项目期间已取得一些业绩正重新评价他们的方法和使命的实践者。这些答案致力于使资深者和初学者均受益菲浅。
在口述历史运动前期,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研究室主任路易斯·斯塔尔(Louis Starr)曾对访问者指南的缺乏感到痛惜并怀疑仅仅几本指南是不够的,以为每个访问者都有不同的品性和风格,而且每个主题都有不同的要求。随后,各类手册和实地采访指南大量涌现。它们反映了应用采访技术的各种原则,并根据不同的标准、实践、当时技术情况、背景和作家的兴趣进行阐述。历史学家、档案学家、图书馆管理员、民俗学家、人类学家、教育家、记者、语言学家、和老年医学家都对本书的问世做了诸多帮助。这本书从学术群体内集思广义并从我个人实践中总结经验。作为历史学家,采访是我研究项目的一部分,而且我还为美国参议院历史办公室(The U.S. Senate Historical Office)作过一个档案口述历史项目。虽然我主要从事政治和公共历史研究,但我作为脱维内(Twayne)出版公司口述历史系列编辑的经历以及我同许多州、地区、国家和国际口述历史协会的交流,使我有机会了解这一领域内的方方面面及有创造性的最新动态。
从1988年到1991年,我与口述历史协会(Oral History Association)合作修改完善了这一专业的核心标准原则及评估标准。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领域中,这些基本准则在一代人使用之后会重新审视。几个指派的委员会进行了实地采访、处理和录制口述史料、讲授什么是口述历史,个体研究者的作用及伦理道德问题等。委员会还在历届年会上对可想到的关于口述历史的方方面面进行讨论并提出他们的发现。首先是1989年在德克萨斯州的加尔维斯顿(Galveston),接着是第二年在马萨诸塞州的剑桥(Cambridge),在那里个委员会进一步讨论、修改,并最终采用新的原则。在这一过程中人们对这样或那样的实践有许多的争议,因为口述历史学家来自不同的领域,因而通常都有各自不同的目的。但最终我们还是达到了一致,这一过程中的许多成果都被收集到这本书中(见附录1)
     不是每一个口述历史学家都会对本书的每一个观点持赞成态度,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进行口述历史研究实践的突进不是唯一的,有时非正统的方法会十分奏效。原则和标准的设立自有它的道理,但每一准则都有例外。口述历史学家欢迎创新及想象。本书致力于帮助访问者仔细思考他们现在所做的事,然后弄清可能出现的结果,而不是使每个访问者千篇一律、墨守陈规地去做事。以下的问题与回答主要关于各种原则及那些易使初学者生畏的潜在陷阱。但意识到这些问题后,人们不应知难而退。进行口述历史采访并不轻松,但是能够与值得回忆的个人进行对话,并确保过去可能被忽略的部分历史被保留下来,这的确是非常值得令人欣慰的事。大多数口述历史学家通过时间而学习研究,我们对采访理论的理解和解释也是建立在实践基础上。本书力求为那些打算从事口述历史实践的人们提供现实可行的建议和合理解释。它的重点是实践;筹划对整个口述历史项目的成功是必要的,但是,我所见的一些项目的主管不付诸行动而是没必要地烦恼多年,他们为筹集资金,为采访问题是否合法,为采访谁,为其它项目能解决的问题而发愁。我的建议是放下顾虑,开始行动。开始时,项目不论大小,只要有经费可获得和自己积累经验就行。完成一个访谈后,就有一个有形的结果,并向赞助者介绍和为其他采访者树立一个榜样。即便采访很糟糕,我们也可以从中吸取经验教训。故意拖延时间,那些值得被采访的人有可能在采访前去世,可见口述历史学家必须不停地与现实竞争。因为进行口述历史花费千差万别而且相关技术变化迅速,这本书不对经费进行预算(比如采访和誉写每小时的花费),也不规定具体的设备。太具体的事物很容易过时。计划开展口述历史项目的读者可以向当地的其它口述历史项目研究机构询问这方面的情况。同样本书也没有对录音机和录象机如何工作等做机械性的描述,因为作者自身对这些知之不多。本书也没有将各种事项一一列举并保证满意的结果。相反,它提供对口述历史研究方法的广泛探讨,细节问题,参考书目,以便在更具体和专业的资料中寻找答案。
      每一章均介绍了口述历史的不同作用:开展一个项目,执行采访,整理采访,利用采访进行研究,录制,在图书馆和档案馆保存采访,教授口述历史及向不同的公众展示口述历史资料。很少有口述历史学家都精通上面这些,大多数只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但读者们应该明白口述历史的复杂性而不是坐壁上观。访问者应完全理解档案学家想从中得到什么,反之亦然。教师和学生应对大众传播有所了解,访问者也应对录影有所兴趣。总之,每章对个领域都有所阐述并建议深入研究。
      对我帮助更多的是常年从事口述历史的专家,而不是文字资料。我首先向特里·伯德惠斯特尔(Terry Birdwhistell)致以特别的感谢,他鼓励我把这本书写出来,并在编写时提出许多宝贵的建议。玛莎·罗斯(Martha Ross)介绍我把口述历史作为研究手段和进入口述历史协会“网络”。里查德·贝克(Richard Baker) 使我有机会在美国参议院创建口述历史项目,通过与参议员和工作人员的谈话挖掘参议院历史的特殊经历。口述历史协会主席罗纳德·马西罗(Ronald Marcello)和莉拉·戈夫(Lila Goff)委任并支持对口述历史协会原则标准和评估标准的修改。在共同致力于这一事业中,我得到委员会成员谢娜·格兰克(Sherna Gluck)、琳达·肖普斯(Linda Shopes)、帕米拉·亨桑(Pamela Henson)、巴里·兰曼(Barry Lanman)、乔治·梅哈菲(George Mehaffy)、特里·伯德惠斯特尔(Terry Birdwhistell)等等以及其它委员会成员的特别帮助。各种信函、报告、电话会议及面对面会议的交流,使我这个口述历史学家受到了完全的教育。
许多同行和朋友慷慨地阅读过此书并对这本书的各个部分提出很多评价。他们(她们)是弗兰克·克里菲尔德(Frank Clearfield)、 迈吉纳·丹尼尔斯(Maygene Daniels)、巴里·兰曼(Barry Lanman)、戴维·默德(David Mould)、约翰·纽恩斯科旺德(John Neuenschwander)、玛丽·凯·奎因兰(Mary Kay Quinlan)、特里·斯科茨曼(Terri Schorzman)和布雷恩·威廉斯(Brien Williams)。查尔斯T.莫里斯(Charles T.Morrissey)是一位口述历史方法领域多产的作家和采访技术的优秀培训师,向我提供了非常有益的建议。我还同卡尔隆·戴维斯(Cullom Davis)、迈克尔·迪维恩(Michael Devine)、罗纳德·马西罗(Ronald Marcello)、约翰·纽恩斯科旺德(John Neuenschwander)和加里·霍艾格(Gary Hoag)在几次春季棒球训练期间就口述历史问题进行了探讨。同时,我还非常感谢脱维内(Twayne)口述历史系列的发起人安妮·琼斯(Anne Jones),赞助者马克·扎德罗茨尼(Mark Zadrozny),及本书中我借鉴他们(她们)作品的作者。这本书献给我的妻子安妮·里奇(Anne Ritchie),她在华盛顿特区国家艺术馆从事口述历史采访工作,衷心感谢她的支持、建议和出色的记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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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November,1,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