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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洪仁玕的财政思想
杨祥银
内容提要：洪仁玕“因时制宜、审视而行”，撰写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近代化纲领——《资政新篇》。在此纲领中，他分别以“用人察失类、风风类、刑刑类、法法类”提出了一系列发展资本主义，建设“与番人并雄”的近代化强国的主张。其中，非常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蕴含的财政思想。本文对洪仁玕的聚财、用财和财政管理制度等方面的思想进行了挖掘和分析。
关键词：洪仁玕 《资政新篇》 财政思想
一
每一种思想都有其时代性和个人色彩，洪仁玕的财政思想（当然包括整个纲领）的提出实质上正是时代和个人经历的产物。洪仁玕所处的时代正是英美等西方国家都已进入资本主义时期，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广泛运用，诸如“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的运用、轮船的行驶、铁路的通行……”。极大地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从此将东西方的差距拉开了一大截。面对这股资本主义风雨的袭击，一切前资本主义的国家和人民被迫应付，正如马克思恩格斯所说：“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是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她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的文明制度，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1）而那时的中国就成为它们推行所谓文明制度的重要目标，殖民主义侵略者用坚船利炮轰开了闭关自守的大门，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面对如此沉重的打击，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遭受到极大的创伤。因而反抗资本主义侵略和争取民族独立，成为任何一个有民族尊严的中国人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当时一批具有强烈的爱国心和责任心的民族精英，他们便积极寻求“富国强兵”之路。洪仁玕就是其中的一位卓越代表，他认识到西方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技艺精巧，国法宏深”，而中国统治者却闭关自守，夜郎自大，“以致全体闭塞，血脉不通，病其深也”。所以他积极主张效仿西方，采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努力建设近代化强国。因而可以说，洪仁玕《资政新篇》的提出不是偶然的，而是世界资本主义发展潮流和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
当然，《资政新篇》的出台，财政思想的孕育，与洪仁玕个人的流亡生活（特别是在香港的经历与交往）有着极深的渊源关系。这段时间，洪仁玕对于西方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各方面都有比较深的了解。据《洪仁玕自述别录之一》记载，他在香港期间，就在“洋人馆内教书，学天文地理历数医道，尽皆通晓，……其国中体制情伪，我亦尽知。”（2）而且外国传教士对洪仁玕了解西学的程度也有很高的评价。呤唎说他“熟悉地理机械学，还收藏有许多有关西方文化和科学的附有插图的参考书”，“经常研读这些学问的。”（3）富礼赐也认为他是当时“最开通的中国人，他极熟悉地理，又略识机器工程，又承认西洋文明之优越……”。（4）洪仁玕对于西学有如此深的了解，主要有二个渠道。一个是西方传教士，在洪仁玕的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两位传教士是韩山文和理雅各，前者亲自为洪仁玕洗礼，使洪比较系统地接受了基督教的训练。而理雅各则是洪仁玕后期在香港的主要庇护人，他们之间的关系甚密，据理雅各后来回忆，“他是唯一一位我与之散步时相互用手臂搂住对方脖子的中国人”。（5）正是借助于与理雅各的这层特殊关系，洪仁玕得以有机会来了解、考察西方文化。当时，西方传教士除了致力于《圣经》的翻译、刊印工作外，还用中文撰写了不少介绍西学的小册子。比如当时流行的刊物《遐迩贯珍》，对西方的科技、新闻业、报业都有非常具体的阐述；还有《补灾救患普行良法》一文对保险业也有一定的叙述。可想而知，凭着与他们的亲密关系，洪仁玕是有机会阅读这些刊物的。
洪仁玕在香港的所见、所闻和所感以及香港自身的变化，给了他精神和思想上深深的震撼。这是了解和体会西学的最直接的渠道。自从香港沦为英帝国的殖民地以后，英帝国将其治理和发展经济的措施移植到香港，确实使香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时的香港已经变成一个中外商贾云集、市政建设、进展迅速的新兴海港城市，随着航运、金融、保险、邮政等业的兴起，经济渐趋稳定，并呈现出初步的繁荣。教育、新闻和医疗卫生事业也开始起步。（6）香港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与内地落后的农业经济相比，产生了极大的反差，这使得洪仁玕急切希望通过一些改革措施，以改变中国落后的现实。
综上所述，由于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洪仁玕个人生活的特殊经历，给洪仁玕造成极大的刺激，更为其拳拳报国之心所驱使，他毅然抛弃在港的安逸生活，加入太平军的行列。1859年，洪仁玕总理朝政，便为他的“奋为中地倡”、“与番人并雄”为主旨的改革方案提供了一个活生生的舞台。
二
洪仁玕总理朝政后，为挽救太平天国后期的颓势，他向洪秀全呈上《资政新篇》，在这条奏折中集中反映了他的财政思想。他的财政思想是对古代传统财政思想的重大革新，这一革新首先表现在聚财思想上。
在中国古代，封建国家的财政来源，除了官产收入、各种专卖收入和各封建诸侯上交的贡赋以外，捐税收入在财政收入中占据重要地位。其财政来源主要是建立在对农民的剥削上。而历史已经证明，这样做非但不能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反而激起广大人民的反抗。随着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原有的封建财政政策受到严重的挑战。西方列强资本主义经济高度发展、财力雄厚、国富兵强的现实与中国停留在封建自然经济状态、岁入拮据、国贫兵羸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洪仁玕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因而他积极要求变革，力图以新时代的工商业精神来构建太平天国的财政框架。他极力主张发展资本主义工商业，促进社会生产力的提高，从而增加国家财政收入。这实际上洪仁玕聚财思想的反映，即把国家财政建立在新兴工商业经济发展的基础之上。
从财政学的原理来看，“经济决定财政。经济发展是源，财政收入是流，财源茂盛，才能财政充裕。离开了经济的发展，财政资金的筹集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7）因而增加生产、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经济发展，这是增加财政来源的根本途径。虽然，洪仁玕并不知道什么财政学原理，但在他的设想中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在洪仁玕看来，增加财政收入不能片面地靠对农民的剥削，只有最大限度地采用先进的科学技术，促进生产发展，才能增加财政收入，推进社会进步。为此，他提出了一系列发展生产，增加财政收入的措施：
一．奖励采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洪仁玕在香港期间，对西方的科学技术有广泛的了解，表现出极大的赞叹之情和兴趣。他对封建统治者不重视科技予以驳斥，而以“火船、火车、钟镖、电火表、寒暑表、风雨表、日晷表、千里镜、量天尺、连环枪、天球、地球等物，皆有夺造化之巧，是以广闻见之精，此正正堂堂之技，非妇儿掩饰之文，永古可行者”（9）为理由，极力提倡科技发展的重要性，“滋有火船汽船，一日夜能行二千余里，大商则搭客运货，国家则战守缉捕，皆不数日而成功，甚有裨于国焉”，（10）因而他积极主张引进制造。针对中国当时缺乏提倡科学技术氛围的现实，他不仅建议应由上倡导，“以风风之，自上化之也”，（11）而且设法把科技传入民间。在积极引进西方科技的同时，洪仁玕还积极鼓励中国人的发明创造，一再提出“任手智者自创，首创至巧者赏以专利”。（12）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首次将专利法引进中国，提出对于发明创造予以奖赏并且予以法律保护，为科技的发展，提供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洪仁玕的这一科技促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发展促国家财政增加的思想，不仅在当时的中国是走在时代的前列的，而且在今天都具有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
二．鼓励民间兴办和开发矿藏，以增加国家财政来源。矿业一直以来是受统治者严格
控制的。在封建时期，大部分都是官方经营，实行专卖政策。再加上当时人们思想的愚昧，认为开发矿藏有伤风水。针对此，洪仁玕首先作思想上的宣传，“名山利薮，多有金、银、铜、铁、锡、煤等金，大有利于民生国用。今乃动言风煞，致珍宝埋没不能现用。诸各思之，风水益人乎，抑珍宝益人乎”？（13）进而提出以优惠的经济政策推动矿藏开采，“凡金、银、铜、铁、锡……有民探出者准其禀报，爵为总领，准其招民采取”。（14）而且为吸引出资勘探者的兴趣，明确规定利润分成关系，“总领获十之二，国库获十之二，采者获十之六焉”。（15）这项措施的推行，一方面有利于改变中国传统的农村经济结构，推动商品货币关系的繁荣，进而促进农村生产力的发展，这可以为国家增加相当一部分的财政收入；另一方面大批矿藏的开采，可以吸纳很大一部分农民就业，这样农民的收入又多了一条渠道，这一点洪仁玕确实很聪敏。因为洪仁玕身处中国社会的底层，统治者的过分压迫和剥削，必然会激起农民抗捐、抗税情绪，甚至起来反抗推翻当朝政权。因而他深知只有农民的生活水平提高后，才能更好地收取税收，以增加国家的财政来源。洪仁玕提倡开采矿藏等促进农村的经济发展，在我国今天仍有现实的借鉴意义。其实，中国的乡镇企业的发展，走得便是这一条路。
三．重视并积极发展商品货币关系。资本主义生产首先是商品生产，他的存在和发展与商品货币关系有着密切的联系。洪仁玕在《资政新篇》中通过列举来说明通商的重要性。“暹罗邦近与英邦通商，亦能仿造大船火船，往各邦采买，今亦为富智之邦矣“。（16）他提倡的一系列主张，目的之一就是为发展商品流通，例如兴办交通运输事业、开办银行、发行货币、建立保险公司等等。而且还主张太平天国官兵采取俸禄制，通过货币关系以实现个人消费品的分配。虽然他的具体措施没有实现，但是在他的思想的影响下，太平天国更加注意发展工商业，为工商业的发展提供优良的社会环境，向工商业征收的工商税，大大增加了太平天国的财政来源。
总之，洪仁玕提出的一切发展资本主义的措施，其中心目标就是促进生产力发展，以增加国家财政的来源。洪仁玕的理财思想实际上是现实性和理想性的综合体。作为太平天国的总理，洪仁玕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他总理朝政时，太平天国面临着严峻的困难。自天京事变后，统治集团内部的分歧越来越大，洪秀全的威信逐渐丧失，整个天国出现“国中无人，朝中无将”的局面。外部来说，清政府为镇压太平天国，调集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而且，此时清政府得到外国资本主义势力的支持。因而，洪仁玕非常明白，面对着清政府的的疯狂镇压和外国资本主义的“洋枪利炮”，如果太平天国要继续生存下去，其唯一的选择就是大力发展生产力，增加国家财政收入，以满足军费和日常生活的开支，而作为中国近代化的先驱来说，洪仁玕是一个理想的人，因为洪仁玕深受西学浸染，这种特殊的经历“不仅使得他得风气之先，而且使他具有了穿透历史与传统迷障的洞察力，在东西方文化的对比中产生了对西方文明的向往”。（17）他急切希望改变数千年的“重农抑商”的观念，效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中国大力发展资本主义工商业，从而实现农业社会向近代工业社会的转变。
三
洪仁玕在财政支出方面也有许多闪光的思想，在他看来，财政支出不只是简单地满足统治者的个人需要和维护政府的正常运作，更为重要的是将其放在国家建设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上。应该说洪仁玕在财政支出方面的设想是相当周全的，他处理好了生产性建设支出和非生产性建设支出的关系，处理好了国家建设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问题，从而突破了传统消费性财政观念（大部分用于军费和国家机构的需要）。这些在《资政新篇》中都有明确的表述：
首先，用于行政管理支出和国防战备支出。任何国家都需要管理，而且为保卫国家的安全又必须加强国防建设。由于太平天国是实行军政合一的运作机制，其行政管理支出和战备支出都由圣库提供，洪仁玕总理朝政后，圣库制度的实施出现一系列的问题，针对此，
洪仁玕提出“兴各省郡县钱谷库，以司文武官员俸值公费”。（18）而且为杜绝贪污现象的发生，设立官吏进行监督和通过法律制定奖惩机制，特别是后期严峻的军事形势，使得国防支出成为其财政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次，用于基本建设支出。基本建设是固定资产再生产的形式之一，通过基本建设投资，发展非生产性的固定资产，可以直接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洪仁玕在《资政新篇》中提出发展交通运输系统便是其中的一例。交通是经济发展的枢纽。“重农抑商”的观念在古代中国源远流长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交通的不发达。没有畅达的交通，自然没有统一连续的市场，因而就不可能有繁荣的经济。从现实因素来说，太平天国都城天京的粮食供应大部分是通过河道运输的，因此为保证天京城的供养，发展交通运输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洪仁玕深深知道发展交通运输条件的重要性。他在仿效西洋资本主义建设的建议里，第二条就提倡建火车、建铁路。他说：“先于二十一省通二十一大路。以为全国之脉络。”（19）洪仁玕还主张兴修水路。“若天国兴此技，黄河可疏通其沙而流入于海，江河可通有无而缓急相济，要隘可以防患，凶旱水溢可以救荒”。（20）洪仁玕设想在建成水路、陆路和引进运输工具后，便形成水陆配套的交通网络，到时便“国内可保无虞，外国可通和好，利莫大焉”。（21）对于这几条意见，洪秀全都予以肯定，在奏条上批道“此策是也”。交通工具的改善和运输路线的发展，使闭塞落后的农业社会走向开放，对于促进商品货币关系的繁荣，优良的市场环境的培育，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洪仁玕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将交通运输作为推动国家建设的基本环节，在这点上，洪仁玕比后来的洋务派看得更远。
第三，用于文教卫生事业支出。文教卫生支出就其不直接创造财富而言，属于非生产性建设支出，但它在整个社会的发展过程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洪仁玕提出发展文化事业，设“士民公会”办理教育，鼓励人民开办学馆。而且主张兴办邮政及其它通讯事业。在当今信息时代，我们理所当然地知道信息的重要性。而在当时落后的中国，洪仁玕已经认识到资讯的重要性，他说：“上览之，得以资治术；士览之，得以识变通；商农览之，得以通有无”。（22）因而，他主张设立书信馆，使公文能够在各省郡县市镇之间流通；设立新闻馆，接纳士民的心声和各地的货物价格情况，以期达到对这些信息的快速处理。当然从他作为政治家的角度来看，他设邮亭，兴新闻馆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加强对全国的统治，“权归于一”。但不能否认，他的这些措施在客观上已经超出了政治统治的意义，对于中国近代邮政资讯事业的正式诞生无疑种下了一棵良种。
在卫生方面，洪仁玕提出“兴医院以济疾苦”。（23）而且对医师实行严格的考试制度，“立医师，必考取数场然后聘用”。（24）他的这一主张由于当时的条件限制，没有得到普遍的施行。但是，在他的提倡下，天京已有作为近代医疗机构的新医院的建设。据英国人孛赖司等到天京访问，他们看到那一个做洪仁玕外交翻译的美国传教士罗孝全居住的地方的后面，就设立有一所医院。（25）
第四，用于社会福利救济费支出。建立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对于维持国家的安定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洪仁玕建议“兴跛盲聋哑院”。（26）他鼓励残疾人应该自力更生，发挥各自的特长，减少对社会的负担，“请长教以鼓乐书教杂技，不致为废人也”。（27）他还提出“兴鳏寡孤独院”。（28）而且对自然灾害发生的应急措施都有明确的规定，“凡水患河道有害于民者，……大者发库助支，小者民自捐助”。（29）洪仁玕把国家财政建立在新兴工商业经济发展的基础上，而在财政支出方面，他不仅注意到将重点放在生产性建设支出方面，因为这些支出可以最大限度地或者说最终是为促进经济发展服务的。当然，由于他的根深蒂固的儒学观念，决定了他的“民本思想”。因而，在他的财政支出构想中，也非常注意把财政支出用于社会保障体系等非生产性建设支出方面，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四
财政管理是一种主观活动，这种活动是有目的性的，反映了人们对客观的能动作用。为了使财政管理能符合客观规律以规范管理活动。洪仁玕在提出他的一系列财政收入和支出设想的同时，还提出设立机构和制定规章制度进行财政管理的主张。
一，建立税收制度。税收是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近代中国由于赔款、贪污腐败、政府财政匮乏。大量通商口岸的开放，虽然促进了商业的发展，但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外国商船进出海关只交纳比率很低的关税。关税也吏治的败坏而有相当部分被中饱私囊。洪仁玕主张严肃吏治，杜绝中饱，增加国家的税收，以增强国力。他倡议设立“市镇公司”，主持工商水陆关税的征收，“立官严正，以司工商水陆关税”。（30）据记载，内地郡县市镇间设立许多税收机关，比如苏州、吴江间的夹浦关；（31）浙江萧山的义桥关（32）等等。而且对官吏要求非常严格。“有为己私抽者议法”。（33）
二，兴省郡县钱谷库。圣库制度对太平天国的迅速壮大和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这一制度，直到后期还在实行，但作为供给制度平等精神之基础的人无私财的原则已逐步废弛。表现在私营商业和私有出售物资的经常出现；特别是缴公制度已难严格执行，私没的现象已经大量存在，贪污现象也经常发生。洪仁玕曾在《自述》中说“章王林绍章内外阴结而务财用私没，不肯将国库以固根本”。（34）这些现象引起广大农民的反抗情绪，极大地削弱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洪仁玕总理朝政后，为赢得农民的支持，在这个问题上，他必须处理好，因而他主张“兴各省郡县钱谷库，以司文武官员俸值公费。……除俸值外，有妄取民贿一文者议法”。（35）
三，设立丈量官。由于经常出现自然灾害，在善后处理时，为使国家财政支出得到更为有效的使用，洪仁玕建议设立丈量官，“凡水患河道有害于民者……而屋宇规模，田亩裁度，俱出此官”。（36）而且对丈量官有严格的规定，“受贿者准民控诉，革职罚罪”。（37）
通过对洪仁玕的聚财、用财和财政管理制度思想的分析，可以看出他的财政思想是相当深邃和极具前瞻性的，只是由于当时太平天国面临着严峻的军事形势，使得他的一系列设想未能实现。但是我们不能说它纯粹是农民阶级的幻想，更为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全体中国人寻求民族独立，走向近代化的伟大理想。整个纲领的思想包括财政思想在内也是具有生命力的，因为这些主张在后来的历史中曾不断地人提出和实践。
注释：
（1）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单行本，第28页。
（2） 洪仁玕《洪仁玕自述别录之一》，转引自《洪仁玕选集》，中华书局，1978年版。
（3） 呤唎《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上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第186页。
（4） 富礼赐《关系游记》，《丛书·太平天国》（六），第955页。
（5） James Legge “Remmisences”, Cited from Lauren F.Pftster, of ,cit. Sino—Western
Culture Relations Journal, X Ⅱ,P44.
（6） 参看余绳武、刘存宽《十九世纪的香港》，中华书局，1994年版。
（7） 张魁峰、申长平《财政与金融》，中国展望出版社，1985年版。
（8） 弗兰西斯·培根《伟大的复兴-论学术的进展》。
（9） （10）（12）（14）（15）（20）（21）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95页。
（11） 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87页。
（13） 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93页。
（16）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93页。
（17）李书源《弃旧图新---清末共和潮》，辽宁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48页。
（18）（30）（33）（35）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
96页。
（19）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94页。
（22）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89页。
（23）（24）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中华书局，第97页。
（25）据九月十八日评新闻纸，见吴煦档案。
（26）（27）（28）（29）（30）（36）（37）洪仁玕《资政新篇》，引自《中国近代史资料选编》，
中华书局，第99页。
（31）据《夹浦关票》，见《近代史资料》，1995年第3 期，《吴江庚辛纪事》、《庚癸纪事》
（32）据《商人全利捐票》，见《图录》。第67号。
（34）罗尔纲《太平天国》，第2册，中华书局，847页。
（作者单位：吉林大学历史系历史学97级基地班 13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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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November,1,2001